拿着房东给的号码输入拨号键盘,弹出的联系人信息是jeffery。
谁是幕后买主,再清楚不过。
为了不联系他,她连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要了,一个人一只包搬回宿舍去。
甚至因为留恋摘下的玫瑰,也卡在吐露港公寓的门锁上还给了他,庄又楷发现她来过时,花已经枯萎殆尽。
有些时候,生命中的际遇有如花期,过了盛放的时间,再多弥补也徒劳无益。
凉薄的月色从他们之间漏下来,仿佛回到那日留园,月光也是同样皎洁的一片白,像是无形划开的天堑。
五年来,他不止一次憎恶过自己的软弱,其实把她留在身边未必会有什么,放手就真的断了一切念想,但又如何呢,他不敢赌。
在有关赵蔓枝的事情上,他就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以为离开他,她会过得更好,结果事实南辕北辙。
那又何必牺牲,让她绕了一程弯路,吃了许多苦,到现在连哭都不能痛快。
今日他没有望着那泓银辉等待,而是向前一步,跨过彼此的心结,再次抓住她的手。
放开过又怎样,这次他不想再遗憾了。
“你怎么想我没所谓,但是把人生过成这样稀烂就是你想要的吗,赵蔓枝?”像是不想再松开一样,庄又楷把她的手腕攥得很紧,手背青筋格外明显,“如果今天不是我,你就真打算半推半就,嫁给那种男人?”
“那又怎样,跟您有关系吗?”
一向矜贵冷淡的男人如此失态,赵蔓枝怎不知他担心,可是太晚了,晚到她已经心灰意冷,再也不揣想他们之间的可能,他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