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早就准备好的,没等太久便端上了桌。赵蔓枝凑近一嗅,好香,比此前在沪上用的锡兰茶叶更好闻。
“庄先生平时经常来这边吗?”她切下一小块可露丽,“看上去,不大像是你的风格。”
“的确不常。回国后我出差多,在港时间短,基本也住在深水湾。”
“真是暴殄天物。”
庄又楷端着茶抿了一口,看她一脸可惜,又补充道,“不过听说,以前我母亲常常在此度假,就连生我,也是在这里待产。”
他很少说起这些往事,赵蔓枝却渐渐从各种八卦中东拼西凑出当年事件全貌,传言满城风雨,还是头一回听当事人的叙述。
“其实陈沛珊那些手段不足为惧,她在深水湾大闹一遭,我父亲不仅不恼,还跪在祠堂前起誓,说她才是此生挚爱。我母亲虽然心灰意冷,却没想过伤害自己的身体,只能眼不见心不烦,这才搬到了留园。”
赵蔓枝骤然联想起之前的火灾,“该不会……”
庄又楷点了点头,“陈沛珊贪得无厌,不仅想要这一世荣华富贵,还想保住庄又梁的一辈子,我母亲自然是她眼中钉。后来,她得了我父亲允肯来到留园挑选布置深水湾的花卉,走后就突然起了火,惊得我母亲早产,在送去医院的途中就大出血,家庭医生根本束手无策。”
第一次听到豪门斗争血淋淋的真相,赵蔓枝惊讶得合不拢嘴。原来是人祸,才导致油画般美丽的留园变成一片废墟,经过廿几年重建,才有了今日面貌。
她垂眼,“那以前,这里一定更加漂亮。”
“说得不错,毕竟最开始,我父亲就是用满山的花海向母亲求爱,她才以为这样炙热的爱值得托付自己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