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

“铭照——”她看着正像小狗一样蜷缩着身子占着四分之一的床,赖着两条腿大咧咧架空在床外边,两只手使劲捂着耳朵的易铭照童鞋。

显然铭照没有想到是这个讨人厌的主儿,三下五除二爬起来,瞪着两只红红的兔眼:“谁叫你进来的?”

“门开着,不是指请随意观摩吗?”

“不是!”继续吼。

“奥,那主人现在是在驱逐客人吗?气度那么小啊?”

“你想怎么样?”声音降了一度。

“铭照——”今涵换了严肃的表情,“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

“……”哎哟,完全屈服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试试看?”全然没了刚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淡淡地看着铭照,以从未经历过的局外人身份温和着婉转:“从前有一个女孩,没有家,没有亲人,除了自己,别无他物。可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告诉她,是妈妈。女孩很高兴,就跟着妈妈回家了。路上妈妈跟她说有一个弟弟,需要呵护。女孩许诺一定要好好保护弟弟。弟弟身体不好,妈妈上班去的时候就靠她一个人照顾,家里条件很不好。10岁的时候弟弟突然发烧,她一心急就打翻了滚烫的开水,整个手臂和手上都被烫伤,等不及妈妈回来,强撑着背起弟弟往医院赶,夏天很热,太阳灼着她的皮肤,她烫伤的手很疼很疼。后来弟弟好了,她的手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起泡流脓,半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办法拿起任何一个很轻的东西。11岁的时候她尝到了第一块人生的蛋糕,很小的那种,因为是弟弟偷偷攒下钱来给姐姐买的,她那时候觉得蛋糕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分给弟弟一大半的蛋糕,姐弟俩抱着蛋糕舍不得吃,一起哭。13岁的时候,她失去了妈妈,后来连弟弟也丢了,她没有办法照顾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很无能吧?”

铭照一直听着她说,早已泪流满面。今涵一脸平静:“铭照,既然那个女孩都可以凭着信念挺过来,那又有什么是值得恐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