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律下意识转向对面,带着错愕猝不及防撞进赵迟来的眼睛里,心下一乱,“他们没有?那之前怎么解释?”
其实黎明律曾经回来过一次的。
就在离开后的第二年,当时正值学校一年一度的校运会,赵迟来作为好几个项目的运动员都拿到很不错的成绩,武术项目更是毫无悬念的冠军。
当时他就在看台上,想着等她比赛结束就下去打招呼,作为朋友也好,邻居也好,随便什么都行,他只是想亲眼见见她。
但不等他走近,赵迟来就自己跑上看台,把新鲜出炉的奖牌挂在了一个男人头上,抓过对方的手举过头顶,重演刚才获奖宣誓的场面,嘻嘻闹闹,恍若无人。
那个男人他看得很清楚,就是陈抑休。
他当时自虐似的在原地看了许久,赶在两人起身之前撤开,没有犹豫多久,当天下午就折回了学校。
每每忍不住想要再次回来,想起那一幕都会心生动摇,仿佛有一个小人随时在耳边嘲笑他不知廉耻。
有一段时间甚至影响到他的心理状态,医生建议他试着切断这段亲密关系,来达到脱离影响的目的。也是那段时间,他说服阿公搬去了香港,彻底和牌坊街断了联系。
他努力掩盖这段过去。
每日每夜年复一年用学业和工作麻痹自己,好不容易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结果却有人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这太荒谬了……
太,太让人难以接受。
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懦弱。
张鑫沉默良久。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是啊……还不止一次两次,是很多次。”他苦笑。
“哪一次?我和黎明律吗?”
另一边的赵迟来大惊失色,“这是哪儿来的谣言,我根本从来没和他接吻过。”别说接吻了,连正经牵手也没有!
陈抑休打量了她一会儿,眼里的笑意渐浓:“你说的我都信,应该是误会,只是这个误会久了一点。”整整十年。
“拜托你下次眼睛擦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