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浆:“我来划,你休息一会儿。”
黎明律被她吓了一跳,越发沉声:“赵迟来!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别添乱了!”
旁边的人打圆场:“没事没事了,马上安全。你生什么气啊她不也是为了救你吗?”
“我是气她救我吗?我气她不长脑子!背着一圈绳子就跑过来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仙老爷?有点力气就了不起?这可是洪水!是决堤!不是谁家的游泳池,是结结实实会死人的!”
一番话说得两人都哑口无言。
朋友是被戳中了今日所见的残酷伤疤,赵迟来则是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有些后怕。
他说得对,是她托大了。
明明有一百种比现在更好的做法,她却一个都没选,她根本就不该来的。
她捂住脸,忍不住哽咽了两声。
小船靠岸。
她被黎明律带下来,拨开人群径直往里走,一直到大夫面前才停下:“她下巴受伤了,辛苦您给她看看,顺便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他边说边脱衣服。
把自己身上的雨衣批头盖她身上,救生衣穿回去:“处理完伤口马上跟船回去,不要再过来了明白吗?”
他冷静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不好。
“知道了,我,”她打了个哭嗝,“不会再添乱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准确说是瞪,然后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
赵迟来追了两步,想跟他说小心一点,但她望着他冷硬的背影,只觉得呜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