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过于安静了,甚至连姿势也没换过一个,从头到尾都维持同一个角度,看起来特别像个机器人。
目睹陈抑休做题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专注到这种地步。
其实认真想起来,黎明律差不多也是这样,就连张鑫也没有丝毫平日的吊儿郎当。
所有人都在埋头走笔,只有她还在打野。
只有她……是那个无论怎么努力也总是被落下的笨小孩。
考试结束后,赵迟来莫名有些低落。
课间张鑫兴致勃勃和陈抑休讨论完题回来,在她跟前停下:“怎么了?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
她摇了摇头收回思绪,随手翻开一本书大声念道——
“abandonabandon!aban……”
放弃,放弃,放……
连书本都在叫她放弃。
可为什么要放弃?
她才不要放弃!
赵迟来很快又换了一本,这次倒是很顺利的读下去。
只是读着读着,眼前渐渐有点模糊,她使劲扯着嗓子,试图用声音压下去,但没有成功。
一滴水液啪嗒一声砸在了纸面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到后来擦都擦不完。
身后的陈抑休听见动静,起身想要查看情况。
张鑫抬手示意他噤声,然后想了想,转头出了门。
赵迟来感觉自己应该是哭了很久,又好像没那么久,毕竟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刚才一时被消极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丢脸,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庆幸还好没有其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