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律小心翼翼睁开半只眼:“你愿意听我解释了?”
赵迟来咬牙松开手。
黎明律也不废话,从头到尾把他和黎琛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该说的刚才情急之下已经说了,只是重新梳理,论证他对黎琛的怨恨都是有理由的,不是无理取闹蓄意伤害。
又说这些年他爸妈虽然各自忙着,但一直都没有放弃说服他们离开花城,只是去哪儿有分歧。但爷孙俩都因为有气谁都不愿意搭理,才有黎琛过来逼他走这一出戏。
赵迟来听完目露怀疑,他立刻举手发誓。
“我刚说的都是真的,骗你天打雷劈。”
沉默良久。
赵迟来吸了口气:“然后呢?你该不会希望我就这么轻易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黎明律支支吾吾:“我不是……”
“你有苦衷,我就活该当你的出气筒是吧?我甚至还什么都没问,单纯想带你去上药而已,你就骂我诋毁我,黎明律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眼神有多可怕?”
她说着说着感觉到几分委屈,“你也受伤了,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就跑过来问错。”她忍不住有点哽咽,“我是慢了一点,但你也不能这么想啊,这才是让我觉得最难过的地方。”
“对不起,”黎明律仿佛被烫得不轻,手脚无处安放,只是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慢慢。”
赵迟来没有真哭出来,她吞了回去,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我愿意听,是为了让你好过一点,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以前都是你莫名其妙生气,这次也该轮到我。”
黎明律笑得越发苦涩。
赵迟来已经走了:“我消气之前你不要来找我,让我自己冷静。”
尽管她知道了真相,但还是对他那番话无法轻易释怀。
就好像做木工钉错了一根钉子,拔出来洞洞就马上没有了吗?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不是现在。
同样没有消气的,还有文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