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梁惠夹紧尾巴的样子,赵迟来忍不住和赵庆国打眼色。
赵庆国哪儿敢回应她?麻溜找阿嬷领活儿干去了。
家里的年味因为阿嬷的到来瞬间浓稠起来,一家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准备起了年货,蒸炸煮炒灶台上就没有空过。
赵迟来负责最不用技巧的打扫卫生,举着新扫把从天花板开始扫起,然后是平时够不着的角落缝隙,连晾衣绳都擦洗了三四遍,才开始秋风扫落叶一样清理地面。
这股动静自然瞒不过街坊邻里。
没过一会儿就有不少人知晓情况,纷纷跑过来串门和阿嬷说话。她的人缘惯常好,家户里但凡有老人的都能和她说上话。
但奇怪的是,黎阿公并没有过来。
赵迟来有点纳闷儿,时不时把视线投向隔壁,每次都安安静静丝毫看不出黎阿公的踪影。
倒是有几次和黎明律对上——
这家伙不晓得又吃了什么鳖,给她的脸色都是一脸欠揍的样子,叫他也不应。
比如此刻,他从院子里浇完花又转到阳台给盆栽修剪枝叶。
赵迟来过来清理院墙下的杂草,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忍住:“你今天怎么老跟花花草草过不去,这盆柠檬树你上午不是剪过吗?再剪都要秃……”
尾音消失在他冰冷刺骨的瞪视里。
他略带讥诮的轻哼了一声,继续修理旁边的橘子树,一刀剪成个地中海。
赵迟来咽了咽,感觉到了几分杀气,果断闭嘴,沉默干活儿。
正觉得有几分尴尬,巷子里有人经过。
她好奇抬头,恍然看见有个花孔雀朝这边走过来,仔细眨眨眼,哦……原来是黎阿公。
“阿公!你买新衣服了?”她笑眯眯指着他的花衬衫,“好少看见你穿彩色,头发也是。”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