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艰难等车的几个小时里,她确实没想起这回事。
临近春运,车站里到处都是人,满脑子都闹哄哄,就好像坐在搜掉的饭菜上根本坐立难安。
陈抑休确实带了打发时间的东西,但她实在静不下心,睡又睡不着,只能干熬。
熬到眼底都有了血丝,昏昏沉沉被人拉起来。
“检票了检票了!咱过去排队!”
又是一番挤压,她终于上车。
陈抑休是全程卧铺,没和他们一起进门,约定好等会儿再见后,赵迟来就拎着行李箱和赵庆国两人走了。
但落座没多久,陈抑休就过来了。
“阿姨,你去我铺上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一直揉腰。”他和梁惠商量。
“啊?没事没事,我这老毛病了的,不碍事,你自己休息,昨晚肯定也没睡好。”她连忙摆手。
“我不累,想在这儿和慢慢下会儿棋,您就让让我吧。”
梁惠还要推辞,赵庆国扯住她:“要不过去躺躺?别勉强自己。”
他这么一说,梁惠到嘴的话也就收回去:“你陪我一起。”她面露疲态。
“好。”
赵庆国叮嘱两人看好行李,这才跟着梁惠离开。
这间座暂时没有其他人,陈抑休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她:“累吗?”
赵迟来瞥他一眼:“你说呢?”
“要不要睡会儿?”
“这可是九十度的座椅,怎么睡得下去啊?”
“哦,”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那等阿姨休息一会儿,再换你过去?”
赵迟来哀叹一声,望向窗外。
陈抑休想了想,又提议:“那要写会儿作业吗?”
“我连觉都睡不了还写作业……”她说到一半想起个事儿,“糟糕,忘记给黎明律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