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什么也不剩,你想你妈妈变成这样吗?”她把光杆塞进她手里。
文思泉沉默良久,捏紧了掌心,闭眼默默流泪。
赵迟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没再说她的事,开始说自己和梁惠的事。说梁惠生她的时候有多凶险,生完之后有多少后遗症,把这几天从赵庆国那听来的都说给她听。
然后轻声道:“你妈生你的时候也一定吃了很多苦,说不定比我妈还多。”
“呜呜……”文思泉慢慢哭出声。
“妈妈们把我们带来这个世界已经费尽了力气,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又要为我们吃什么穿什么上什么学头痛,等到有了头绪,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妥协,身体不好啦,精力不济啦,旁人的指手画脚啦……”
赵迟来拍着她的背,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想她们一辈子都在妥协,至少也得毫无保留的支持她一次,不论是什么。”
“呜呜呜!哇——”
文思泉终于号啕大哭,“我放她走,放她走呜呜呜,我想她好好的,不要受委屈……”
赵迟来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欣慰道:“真是勇敢啊我们思泉!”
每个妈妈对孩子来说都像个黑洞。
她们身上有着宇宙中最大的引力,无论碰面之前你在干什么,只要经过她们身边,总会无法控制向她们靠近。
赵迟来觉得,梁惠就是她的黑洞。
她对她有好奇,有惧怕,有烦闷,有无奈,但最多的,还是无法抗拒的孺慕和欣喜。
何温婉对文思泉来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