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迟来酝酿片刻,还是把那天的情况和他说了:“那凳子上的好像不是水,是……是尿。”
她有点难为情。
倒不是觉得说屎尿屁不自在,而是觉得说出梁惠的“秘密”不自在。梁惠不说当然是因为不想说,就像她一直隐瞒自己也是沙发一样。
但身体健康和外在皮囊并不是一回事,赵迟来做不到假装毫不知情,她担心梁惠因为一时的脸皮错过治疗的良机,所以忍不住和赵庆国坦白。
她以为这种事情,梁惠应该也不会告诉赵庆国,但没想到他听完脸上一点意外也没有,反而松了口气:“你说这个啊……不是什么最近的急症,好多年了。”
赵迟来大吃一惊:“你是说我妈失……好多年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生完你之后落下的毛病,十多年了。”赵庆国叹了口气,“你妈一直觉得你还小,和你说这些不合时宜,让我别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是自己发现了。”
赵迟来追问。
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说梁惠当时生她的时候很凶险,拖了整整两天她才落地,差点难产。尽管他和阿嬷仔仔细细照顾了大半年,但过后梁惠还是留下子宫脱垂的后遗症。
漏尿失禁这些甚至都是小问题,腰痛便秘感染更是常有的事。
赵庆国丝毫没有因为是爸爸就回避和赵迟来谈起这件事,相反,他很郑重,而且欣慰道:“我们慢慢真是长大了,像个大人一样思考妈妈的感受,我晚上告诉你妈一声,更详细的情况让她自己告诉你。”
赵迟来脸上一热:“没有啦,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不过告诉妈妈是不是就没必要了?她应该不想我知道?”
“怎么会?她可是你妈,这世上和你最亲近最不应该有秘密的人。”他慢声道,“慢慢也是女孩子,总得知道这些关于你身体的秘密。”
“有道理。”赵迟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