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刷刷脖子,毛巾擦擦脸。”
赵迟来拿刷子,小午拿着毛巾递到他面前。
“谢谢小午。”
“不客气!”
小午没有回去,盯着他的脸满眼好奇。
等他擦完取下毛巾,小午立刻“哇——”了一声。“姐姐姐姐!你快看!哥哥变人了!”
“我看看!”
祖孙三个齐齐探头。
寸余长的短发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那种从没见过的陌生,是那种……传了十八代的酱菜坛子翻新洗干净之后突然发现和博物馆里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陌生。
“我的乖孙……”阿嬷第一个反应过来。
“一休哥,”赵迟来咽了咽,“你也是风韵犹存啊。”
“哥哥,好靓!”小午简单直接。
陈抑休还不晓得情况,被大家灼热的眼神看得有点闪躲:“我,我去看看……”
赵迟来一把给他按回去:“等着!我拿镜子过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没有说话。
“怎么样?是不是被自己帅到了?”
“唔……”他语塞。
“不是我亲眼见到我都不敢信!居然真的有人换发如换脸,谁能想到一休哥不修边幅的皮囊下还有一副价值千金的灵魂,这比黎明律也不差什么了对吧阿嬷!”赵迟来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阿嬷也是一个劲儿点头。
“好靓好靓。”
“对啊对啊!随便走在哪条街上都会有人回头的那种靓仔哦!一休哥,你以后就留这么长,不要再让头发疯长了,这样真的很好看!”
“是的是的!”
祖孙三个轮流上阵,变着花样大夸特夸,围得陈抑休都透不过气,脖子憋到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