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阿嬷也在,她坐在树下的凳子上,盯着黎明律迎风飘舞的polo老头衫有一搭没一搭喂鸡。
“阿嬷你今天不午睡吗?”
“睡不着。”她摇摇头,收回视线。
“那太好了!我也睡不着,”赵迟来立刻搬来个小凳子,“咱们继续讲讲昨天没说完的吧!”
她这几天晚上也没闲着。
睡觉之前总会缠着阿嬷给她讲八卦,都是些牌坊街的往事。
什么张鑫十三岁还尿裤子是随了他爸,喜欢唱跳也是,文思泉他爸的服装厂这些年如火如荼其实当年是靠岳丈起家,陈抑休刚来的时候总管他养母林首席叫叔所以一直不怎么喜欢他,黎明律被送来这里的原因是防止黎阿公又自寻短见。
前面几件事赵迟来都扒清楚了,最后一个昨天只说到一半阿嬷就睡着了。
“所以黎阿公之前是寻过短见吗?你昨天为什么说又啊?”她催促。
“他啊,”阿嬷嗐了一声,抓起一把虾壳丢出去,“之前喝过一次药没死成。”
“啊?看不出来黎阿公还会做这种事!”她十分吃惊,“为什么啊?”
“气性大呗,想让他几个儿子回花城做事,没一个听话的。”阿嬷哼哼两声,语气有点奇怪,“脾气孬过丁盛发,他养的儿子不都随他?”
丁盛发她知道,清代一个脾气暴躁又古怪的本地名医,大家要是想说一个人脾气不好都会这么说。
“那也不至于寻死吧……”
“这都算收敛了,他年轻时候的脾气比这还差,方圆几十里啊但凡有招惹他的,不管你是谁直接往你脸上招呼,那时候没少和你阿公不对付。”
“哦?黎阿公也会武术?他和阿公谁更厉害?”赵迟来好奇追问。
“单论拳脚功夫当然是你阿公厉害了,但你阿公也就只能讨拳脚功夫这一碗饭吃,所以后来学拳的人没了他也就饿死了。”明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阿嬷偏偏说出几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