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咳,”他正色拉回来,“爸爸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笑爸爸的,是想告诉你,人这一辈子不是运动会,什么长跑短跑,没有规规整整的起点和终点,而是摸着石头过河,有数不清的逆流和歧路。”
“……”赵迟来眨了眨眼,认真在听。
“不管自己滑倒还是被水推倒,都是避免不了的事,自责既不能让你回到过去挽回局面,也不能让你认清自己重新开始,反而会让你深陷其中,迟迟走不动。”
“一定要走吗?我不能回头吗?”她认真问。
赵庆国含笑,捏了捏她的脸:“岸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想去看看吗?”
“那你看到了吗?”她追问。
“看到了啊,不就在我眼前吗?”
“……”赵迟来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眼眶忽然有些酸,“呜呜爸爸!”
“哎。”
“我不知道我的对岸是什么……”她埋在他肩口不肯抬头。
赵庆国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头:“那就慢慢想,边走边想。”
“咕噜……咕——”
赵庆国还想说什么,听到这儿含笑咽了回去:“现在吃不吃?”
赵迟来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点点头,接过碗筷猛猛开吃。
第15章 1997年夏《难念的经》
15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梁惠回来了。
赵庆国出门迎了一段路,赵迟来听见声音跑出来,两人正好在说话。
“妈……”
她站在门口,没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