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迟来也没什么意见,黎明律和黎阿公都不怎么会做饭,日常都在外面吃,张鑫和表哥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碰上陈抑休在家,她还得少吃几口。
她刚到巷子里,就和同样端着两个菜碗的三金撞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面无表情交换手里的菜碟。
“你的,我哥的。”这是赵迟来。
“你的,阿律的。”这是张三金。
然后分道扬镳。
“阿公,吃饭了。”
黎家阿公正在给门口的花圃扎篱笆,他院子里种了不少花卉,月季,绣球,蜘蛛兰,百子莲,晚香玉……应有尽有,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
“是慢慢啊,又麻烦你跑一趟。”
“顺手的事,黎明律没回吗?”院子里只有他一个。
“马上不是期末吗?他最近都回来很晚,反正我一个人随便对付几口就行的。”他手上没停,指了指葡萄藤下的凉桌,“放那儿就好了,我做完再吃。”
“那可不行,食饭头等事,下工下工!”她放下碗就来拉扯人过来,“我爸今天做了炸三黎,等会儿放凉就不好吃了。”
“不急不急,就差一点。”
“事情是做不完的,但吃完这顿还不知道有没有下顿,还是先吃。”
“哎呀你这丫头越说越晦气,我是要活一百岁的。”阿公有些不高兴,但终究还是被她拉过来。
黎阿公是牌坊街出了名的怪老头,明明儿子媳妇很有出息,三番五次接他过去住他却推三阻四,说要守着黎家祖宅。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衰脸,但谁家要有点事却又总是第一个出面话事。
面冷心热,赵迟来压根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