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川理解凌遥的担心和害怕。
不顾一切只为自己活的人没有错,善良柔软会为他人考虑的人值得歌颂。
周淮川肯定是前一种人,但他很庆幸,他的凌遥和自己不是同类人。
与能领守恒的定律一样,好与坏,善与恶,于世间微妙平衡。
是平衡,也是宿命。
“我很高兴,在这件事上我们的观点一致,”凌遥似乎松了口气,“在所有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希望我们可以再等等。”
再等等,就是先不对外宣布他们的关系。
凌遥相信,没有周淮川的默许,港城海市的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敢报道他们的事。
可这对周淮川不公平。
凌遥难过不已,“对不起哥哥……”
“你不需要道歉,”周淮川用了点力握了握凌遥的手,“我说过,尊重你的选择。过去……我总是试图引导你按照我的要求成长,干涉你的选择,剥夺你的自由。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自私了。”
凌遥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想要对凌海和我不利的人太多了,你只是想要保护我。”
“也许一开始确实是保护,”周淮川说,“可后来我变了,我把对你的控制美化成保护和关心,我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沈沛文曾经问凌遥,你问问周淮川,问他想不想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但用些手段让她慢慢远离她的同学朋友们,利用她对自己强烈的依赖,让她从生理到心理彻底离不开自己,周淮川无法保证,如果当初凌遥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他会不会这么做。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肮脏丑陋。
说完这番话,谁也没再开口,车里一时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凌遥轻声叫他:“周淮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