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作息不分,他将自己锁在家里,影音室一待就是一天,桌边、地毯上凌乱倒着各种酒瓶,他没有酗酒,只是想起来会喝一点。
可林姨后来收拾出来了一整个纸箱,偶然瞥过来的责备眼神,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记起以前自己也挨过这种目光,他勉强站起身,洗个澡洗个脸出来,就换身衣服去楼下健身房待几个小时,晚上回来入眠就没那么困难。
睡不着,也不想睡,他把眼睛熬得通红,终于在报道那天去了学校。
他看见了乌妤。
抱着刚领的一摞书,又瘦又白的手臂压出几道若隐若现的红印子,刚和室友认识,她一向是不太容易和人交心的。
烈日当空,蝉鸣难止。
宗崎老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一姑娘这么白,那会儿他正站在办公室外边,戴着顶墨镜,灰色世界里,他轻飘飘勾着眼镜腿往头上一划,无惧刺目的阳光,黑眸不加掩饰且直勾勾地盯着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乌妤。
越看,越觉得她脸上那客套的笑碍眼。
碍眼至极。
可在碍眼这一感受出现时,宗崎勾唇笑起来。
只因为在这一刻他知道了,乌妤绝对忘不了他。
笑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