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心脏移植最长的病例生活了将近三十年,
谁能知道可可会活到哪一天呢。
她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得,”
她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江大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在这陪着,你要是想来看她,明天白天再来吧,”
延善守在苏可可的病床边,脑子里面像是乱麻一样,扯不出头绪来。
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终于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翻来覆去,
自己竟站在隔着高空的夹层楼,
直到现在,她终于看清楚了之前从未看清过得,站在自己对面的那张脸。
“延善!别过来,快走。”
梦里是冬天,很冷很冷。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着人脸。
对面那个姑娘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毛衣开衫被风吹得扬起来,那红色刺的延善眼睛生疼,
她站在那,眼角浮肿,脸肿得像个馒头,嘴角额头上都带着瘀青。
她乌黑的眸子就那么盯着自己,
延善哭喊出声,
“你快走,走,”而那个姑娘却始终一直让她走。
那么远的距离,夹杂着风声,她的眼底却似乎流露出了绝望。
她说,“你帮我找一个人,告诉他,对不起,还有,我爱他。”
谁,延善用尽全力去听,
只看见对面顶楼那姑娘的双唇微微张开,似乎嚅嗫着说了一句什么,隔着那样远,
延善耳边忽然轰鸣,
“不要……”
“帮我找,沈…湛…西。”
“不要……”
那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冷,真冷啊。
沈湛西,她要找的是沈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