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西知道,春回面馆就在距离医院一千米左右的一条街上,忙赶去。
“你跑那干嘛?”
“我饿了。”
她盯着面前这碗清汤寡水的汤面,一筷子也没动,
沈湛西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穿着病号服坐在那角落,
仓皇地不断调整呼吸。
他问她,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
“你哭什么?”
她还是不说话。
沈湛西忽然害怕起来,想起顾止说的,延善以前受过刺激,情绪不能波动起伏太大,不然要出事的,
“是不是沈亦琛欺负你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他蹲在她的面前,深深叹了口气。
伸手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他说:“不要哭了。”
延善说:“他是好人。”
好人?谁?沈亦琛?
这是笑话么?
他坐在对面,看她没节制一般疯狂的往嘴里塞东西,慢慢的蹙起眉。
“别吃了,”沈湛西按住她的手。
“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也吃一点,”毫无章法的啃着猪骨头,耷拉着眼皮,声音有气无力,
他摇摇头。
她说,“我做了亏心事,还忘记了,怎么办,沈湛西,”
延善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忘记了阿钟的这些年,自己竟然恬不知耻的活的没心没肺,
她迫切的想要记起来一切,却又怕那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胆小所致。
延善不确定,她哭着说:“我该怎么办啊。”
沈湛西一愣,不是因为她说的这些话,而是她的眼神,
在他的印象里,延善的眼里一直都是有光的,似乎永远不会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