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洗澡。
浴缸泡一泡最解乏,可是她要抓紧时间,不能总是依靠别人帮她。
谁成想,露西亚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出来。拿起拖把吸干洗手间的水渍时,铜制水阀忽然之间被岁月打败,拇指粗的水柱直接将洗浴间的防雾灯滋啦炸响几星火花。
“叼!”
不知何时,被生活缠得焦头烂额时,她居然也学会这些脏话。
露西亚抄起浴室柜底的生锈扳手,丝质睡袍下摆早被喷成半透明。
冷水顺着锁骨滑进真丝布料,激得人牙关打颤。
而扳手卡死在锈死的阀门纹路里,每转半圈都像要拧动整堵石墙。
水花溅进眼睛时,露西亚恍惚记得边叙捏着她下巴,又坏又痞的讥笑:“安细细,你连红酒盖都打不利索。”
他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仔,终究在蹉跎中学会了同琐事战斗。
阀芯终于发出尖锐一声,喷涌的水流化作细弱的呜咽,她甩开黏在额前的湿发,赤脚踏过满地狼藉,镜中倒影,活像在旺角街市的落汤鸡,简直比那时候的阮艳春,还要狼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露西亚宅邸的电话响起。
社区医院的护士打电话来:“露西亚夫人,海伦医生来了。”
“好的,我就来!”
露西亚来不及再收拾,简简单单换一条米白色亚麻裙,将长发胡乱往脑后一绾,开车再奔医院。
当了妈妈之后,生活总是这样。
就算有保姆在,一切事情也都要围绕power的需求展开。
power这次发烧反反复复,又伴随着食欲不振跟咳嗽,其实她心急如焚。
下车时,连鞋子都被车门绊掉一只,锐利的铁角刮擦着她白嫩的脚背过去,在上面留下一条斑斑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