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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葵青码头,过九点钟,安邵仍在扛着大包往船上卸货。
“安佬!有人找!”
安邵脖颈上围着个毛巾,擦擦汗,小跑过来,他的集装箱笼屋外面立着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高大人影。
他手里提着什么。
“叙……叙哥,叙哥,晚上好!”
点头哈腰。
边叙听着就憋火。
猩红火光从他唇边移下,跌落在滩涂碎石地上,皮鞋踏上去,碾得不剩一丝光亮。
安邵吞着口水,哆哆嗦嗦:“叙哥,你找我什么事?”
边叙“啧”一声:“叫我阿叙。”
安邵挠头,终于开了些窍,推开屋门,拉灯:“进来坐,进来坐。”
他用脖颈的毛巾擦干净塑料椅。
边叙走进来,低着头。抬起就要碰到屋顶。手中的蛋糕被放在石板架起来的简易餐桌上。
这是第四层蛋糕,圆圆的,裱花立体,奶油香甜,很大。
“喏,蛋糕,分给工友吃。”
安邵眼神迷茫。
这东西同做工出力的氛围实在不搭,一堆汗臭男人,谁有心情搞浪漫?
他下意识打量着边叙,人人都讲边叙疯,果不其然……
而边叙从他不聚集的眼神中积攒怒气,他刚刚坐下,又忍不住站起身:“你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安邵眯着眼睛:“什么日子?叙哥,我睁开眼就是做工,做完工就是睡觉,除去吃饭、上厕所,连太阳月亮都不看啊。我连今天是几月几号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