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手抚着他的短发,他像一条没了家的金毛犬,侧脸贴住她的小腹,良久无声。
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在颤。
他桀骜全无,几分钟后呜咽在女儿家娇柔的怀里哭出声。隐忍的,痛恨的,悔过的,思念的哭声。
替他讲述那些被踩碎在霓虹等下的,廉价又锋利的心事。
他们余丽墓碑前待足三个钟。
一对白烛燃尽,蜡炬成灰,蜡液融化,滴落,又凝聚,将亲人生死离别泪具象化。
“细细,我阿姊,她最后有没有留话?”
安子宜思忖,小鱼姐姐最后的话她听不清,只听到一个名字。
一个她演出时,收到的鲜花,总署着的那个名字。
她说:“她只是不停的叫,阿力,阿力……”
那是他原本的名字,他是余丽最后关头仍然放心不下的幼弟。
是她用命赚来的钱,换他有机会通过选拔,执行任务,而后来到红港,叱咤风云。
元宝同银箔全都烧尽。
离开的时候,边叙撕下了贴在墓碑上的塑封相片,装进西装内口袋,贴近心跳。
808的房门被叩响,阮艳春拉开门,是去而复返的安子宜。
“去看过小鱼了吗?今天怎么这么久?不是我同你讲,你去祭奠,连筷子都不晓得那一双,你叫小鱼在那边怎么吃得到供……”
阮艳春喋喋不休,到看到安子宜身后慢悠悠出现的边叙才住嘴。
“边生来了,请坐。”
半老的阮艳春迅速的将茶几上瓜子皮一拢,推进垃圾桶。
“rita,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