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色是琉璃般的湖蓝,澄澈得能望见云絮生长的纹路。
俯仰之间,朱红的宫墙与琉璃瓦在树冠间时隐时现,斗拱飞檐的轮廓被阳光镀上淡金,恍若前朝遗落的鎏金嵌片。
她可以看见整个颐和园。
红港的闹市区,从来没有这样的视野。
她看得失神。
昨天在聂远和老松的陪同下去了录音棚,见了张导电影的音乐制作人。
对方对她的嗓音表示惊艳。
剩下的合同事宜,聂远慷慨表示不需要她出面也搞得定。
安子宜顶着这样一张脸和港女的口音气质在北都行走,太招人。
也就是说,她今天就可以返港。
但直到昨晚,边叙的电话仍然无人接听。她一时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在这里等他。
也就这时,房门被敲响。
“安小姐,早餐服务!”北方女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听起来精气神好足。
安子宜低头,整理下浴袍腰带:“多谢!”
一次性拖鞋薄软的鞋面,擦过印花地毯,一开门。
“你怎么来了?”
她眼中还漫着迷茫,声音却已经释放出少女春心荡漾的惊喜。
边叙站在门口,推着餐车,居高临下挑了下眉:“衣衫不整,有伤风化啊,安细细。”
他视线滑过她的脸,落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上。
下面不经意敞开的襟领,露出一面隐约绵延的雪白。
一旁女服务生看到两人相熟的关系便默默离开,边叙一手推着车,一手勾住安子宜的脖子进门:“饿不饿?”
她看到边叙就像小朋友看到可以为自己做主的家长,两天的水土不服和那晚酒局上被人不怀好意窥视的烦闷涌上心头。
安子宜伸手打了一把他的胸膛:“一直打不通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