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边叙一记眼刀甩给吹皮,吹皮低头摸了摸鼻子:马屁又拍在了马蹄子上。
“在这里做工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每天日出而作,到月中悬才休息。
大重量的包袱甩在后背上,好几次安邵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吭吭哧哧才站起来,还要被监工吼。
每天晚上躺在又硬又多噪音的窄床上,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安邵脑中闪过那日边叙冲进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踢断了他的腿。
安邵点点头:“蛮好,都满意,都满意。谢谢叙哥给我机会。”
他只有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血气方刚的暴力摧残。
边叙眉头皱得更紧:“叫我阿叙就好。”
“……?”
安邵额头滴下汗珠:“还……我还是叫……叙哥吧。”
“啧,”吹皮的不耐烦转移到边叙身上,“叫你叫什么就叫什么。”
翁婿两人在狭小空间中尴尬的沉默着。
“在这里吃不吃的习惯?”
当然不习惯。
安邵赌博之外,就爱拿着阮艳春四脚朝天赚来的钱吃大鱼大肉挥霍。
这里菜色相比其他劳工已经算优秀,保证每餐有菜有肉,但安邵想念祐民街卤水鹅跟油光红亮叉烧,想起就胃中涌出酸水,好像饿到抓心挠肝。
但边叙审视眼光中,他点头:“习惯,习惯的。”
边叙看不得男人畏畏缩缩个样,又担心安邵这一副烂身板,日后成安子宜拖累。
安子宜不见安邵,也不许他回家。
边叙一不愿跟心肝宝贝对着干,二不敢真的苛待安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