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秘密牵丝扳藤,沉浸在浪漫约会的雀跃憧憬中的安子宜分析不来。
等了几分钟,紧绷神经松懈掉,因为连续两日的彩排,饮食与休息节奏全被打乱。
这个时候,她居然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等车窗被敲响,钟正不知道从哪里换了那辆福士车,她乘上去,车子仅仅是转个弯,绕到了大楼前面来。
“落车吧,有人接你去等他。”
安子宜望出去,竟然是吹皮。
福士车开走,钟正没打车窗没露面,似一道暗夜中并不存在的影,消失在半山之中。
她脸上还有少女藏不住的欣喜,恋人为她可以讲是赴汤蹈火,更难得眼中并无其他女人,连婚礼都停掉。
世间几人扛得住这样一腔孤勇的深情?
更何况那深情的主人是边叙。
但在对上吹皮的眼睛那一刻,安子宜眼中星光尽数化为不解,茫然。
是什么让不可一世古惑仔,最粗糙线条的吹皮眼中含泪?
他嘴唇震颤,呜咽出声,只发出一句:“sorry啊小阿嫂……”
安子宜此时眨眼抬头,才看清楼顶四个大字:明爱医院。
冬日港岛,西伯利亚寒流奔袭过广袤内地,也要它此刻降温。她绑着冰袋的,今晚新鲜负伤的脚踝好痛。
“吹皮,发生什么事?”
吹皮只走过来,拖住她的手臂,一味的往大楼里面走。
安子宜脑中只留白噪音,见到这辈子见过最多的古惑仔,或蹲或站,人人嘴里叼着烟卷,把急诊厅熏染的像火灾扑灭现场。
不知道是他们没有讲话,还是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听力失调,只看见一道一道目光朝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