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流转着落在安子宜同边叙紧握的手上。
母女二人对视,阮艳春嘴唇发白,瞳孔震颤,鼻翼的阖动牵引着两颊抖动着。
——她情绪很足,突然,震惊,惊喜,难以置信,全盘接受,都在这一分钟的相顾无言中。
但安子宜很平静,她平静的失望,失望的情绪下坠,下坠,跌落深潭。
她好像生来没有那种命,爸爸疼妈妈爱,大概是六亲缘浅。
阮艳春有时候会保护她,在鬼天二兽性大发对她下死手的时候,在安邵赌到要把细女按到牌桌上当筹码的时候。
还有,小鱼姐姐常来做客的那段时间,阮艳春似乎很擅长表演一个好妈妈。
但大多数时候阮艳春就是像现在这样。
女儿出了这样大的事,都无法撼动她的一日三餐和作息。
在安子宜没有按时给付生活费时,毫不犹豫给她一巴掌的阮艳春,才是真实的。
但安子宜还是来找她,就算没有舐犊情深,幼崽对母亲的依恋也是人类进化中难以割舍的一环。
阮艳春看了良久,才上前一步,试图触碰女儿的手:“细细……”
她上前一步,安子宜就后退了一步。
边叙始终与安子宜的左手十指紧扣,她的动作扯动了他,而男人的手掌用力,握住安子宜,稳住她。
显然阮艳春也在女儿这样的反应中受伤,她转而面向边叙,露出那样喜极而泣的神情:“边生,你来了。”
中年女人抬手抹泪,这样生活化的演技轻轻松松秒杀掉什么影后视后,像是等待了好久,像是死里逃生一般:“太好了,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好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