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宜夹起银丝般的竹升面,挑挑放放,喉间的话吞吞咽咽。
终于攒足勇气,红着脸开口:“丽珠姐,真的对不起。”
丽珠红唇咬住一粒云吞,没有抬头。
“丽珠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影响你跟边叙的关系……”
丽珠放下勺子。
“安子宜,你需要道歉的不是这件事情。”
安子宜:“?”
“下次再求人帮你做事,不要隐瞒相关重大事实。比如——你根本没有身孕。基于这一点,蒋阿婆、蒋申英所有示弱跟晓情动理都站不住脚。”
“安子宜,自觉主动想方设法把自己煮熟送到对方餐盘上——你很蠢。”
安子宜的脸涨成番茄红。
“如果你不想他死,如果你不嫌他命太长。”
丽珠面无表情。
而安子宜在这繁华都市的老旧街口,市井烟火气中茫然摇头。
她低头,看着手心晕津更严重的纱布。
也许是冒汗,她手心扎出尖叫的痛感。
丽珠说:“学着独立吧,不要事事都等阿叙来救你。他五谷杂粮,肉体凡胎,没有九条命。”
而安子宜刚刚最开始的道歉,是为了因为自己而造成的,边叙对丽珠的迁怒。
她想两个人一定有爆发过争吵,而丽珠如同《聊斋志异》中瑞云,她身处风月,只为那一人付出真心,理所应当更加受伤。
逃走计划中,安子宜利用了丽珠的这份真心。
无论男人女人,任何人对爱都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