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是富贵险中求,要做隼,长翅横震,啄瞎异己者的眼。
月悬桅杆。
海浪声音低沉和声,似弥撒曲招魂前兆。
甲板上只留两盏探照灯,刺破海面浓雾。
边叙看一眼托腮对着纸张念念有词的安子宜,再看一线舱边躺着的蒋申英。
他拿起搪瓷缸,混着鱼腥味、烟灰味与中国茶味道。一袋糖,一袋盐,随意搅拌。
边叙拎起蒋申英的衣领,斑驳,褶皱,泥泞的衣领。他不看是口是鼻,一杯水灌下去,拍拍蒋申英的脸:“妹妹仔还没报仇,你还不能死。”
安子宜听到蒋申英剧烈呛咳的动静,纤瘦身形,稳住八风不动。
她身后,男人拥过来:“光线暗,对眼睛不好。要不要先休……”
“砰!”
一颗子弹携着凌厉剑风,瞬间没入边叙头顶的墙壁。
“冚家铲!哪来的疯狗!”他一脚踹翻木桌,将安子宜护进怀中。
-
‘丽珠华都’,午夜正是歌舞升平时候。
丽珠今晚穿黑丝绒旗袍,披肩镶满水钻。她眯眼坐着,看舞池里姑娘们腰肢软过蛇信。
每一个腰上都搭着或厚、或薄、或劲、或老的手。
前台的电话响起来。
“丽珠姐,秦四爷找!”
她眼睛一亮,深深吐气,不失优雅与丰韵的走过去。
“四爷。”
“阿珠啊,阿ay在不在?”
丽珠娇笑:“四爷,你能记住我姐妹名字,我都觉得面上好有光。ay在呢,到榕树湾还是红木屋?”
秦德彪在对面豪爽一笑:“你忙,哪里能劳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