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门口竹椅上,身上左右呈现出明显的明暗两格。
冰冷的白炽灯打在她的右肩,柔软的月光洒在她的左肩。
丽珠坐姿优雅,朝着蒋母抬了抬手,展示凤梨冰的存在感:“老太太,不如你再同我讲一遍,你是怎样算计你的亲儿媳?”
蒋母闻见凤梨的香气。黄澄澄,甜滋滋。
丽珠又笑了笑,她这样的心情下,笑容只会一次比一次恐怖:“老太太,我耐心有限喔。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妈妈桑。比起你卖一个安子宜,我手下有几多靓女排队啊。”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身份,那些女孩或者没有生存技能,或者偷渡而来缺乏身份认同,没有别的工可做。
红港破破烂烂,穷人缝缝补补。
辗转反侧时,丽珠安慰自己,还好,资本主义的法规允许这些。而在她手里的舞厅,向来比别的地方看的紧,她手下的女孩子干净,也决不允许客人玩过火。
蒋母听不懂:“再多个女也没我个儿媳有福,给英佬看中,你懂不懂?大官啊!以后连我个仔,个孙,都吃喝不愁。”
“吃喝不愁?”丽珠仔细端详着红宝石一样的指甲,“做影帝还不够他吃喝不愁?至于去卖老婆?”
丽珠有一点点心痛。
她与安子宜关系微妙,算情敌吗?她不配。
她甚至,只是渴望和做安子宜的情敌。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有人煞费苦心,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推往万丈深渊。
聂远拎着久龙潮州巷的一只卤水鹅进入蒋宅,就听到丽珠不轻不重,却咬牙切齿的这一句:“做影帝还不够他吃喝不愁?至于去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