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晚才懂,痴迷的人从来不止他一个。
安子宜心脏发紧,呼吸变得混乱。
他近在咫尺,又倏然撤离。
而她此刻才确定,已经贪恋他的怀抱到如此境地。
竟然希冀他躺下来,她枕着他的心跳,安眠一晚,以铺垫明日的别离。
边叙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温柔一吻。
继而是叹气,不知道是对她讲,还是自言自语:“酒味难闻,不讨你烦。”
“好好睡。”
安子宜把眼镜打开一条缝,只看到他宽阔高大的背影。
他要走,离开笼屋,往对面更加光亮的房间去。
她还看到丽珠双手抱臂,等在门口,一笑一抬手,烟视媚行。
555房门关上,阻隔对面房间的白光,安子宜独自一人,重新陷入粉色晦暗中。
她侧过身,弓起后背,头昏脑涨。脸颊摩擦住枕头,一阵冰凉,才惊觉竟然流泪。
边叙在前,丽珠在后。
踏进对面麻将屋,里面亮白如昼,吹皮同他另外的得力手下已经等下里面,严阵以待。
边叙绷紧脸,抬腿,一脚踹倒一把椅子,椅子再撞倒放着瓶瓶盏盏摇摇欲坠的博古架。
其上多少酒杯、酒瓶哗的一声列队而下,四分五裂,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