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珠顺水推舟问:“那还值得要你去澳盟?”
边叙呵笑:“顺便查账咯,秦四爷把事做绝……”
简简单单,稀松平常,却又说不出口。
社团中做到话事人,谁做事不绝?
不狠没可能坐那个位,光是狠也没可能坐那个位。
边叙昨天傍晚抵港,昨天晚上安顿好安子宜后去见占尼虎,澳盟时整天跟住他的那位叠马仔已经被打得五官模糊。
到这一刻,边叙才真正后怕。
全仰仗他行事缜密,心腹并非是半月间天天同他在一起的叠马仔,而是另有其人。
丽珠仰头看了一眼卧房:“既然知道他们做事绝,还是不要让他们发觉妹妹仔存在才好。阿叙,你怎么想?”
他已经没得选。
雪茄在威士忌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中淬灭,边叙望着巴洛克浮雕天花板,良久。
等大本钟敲过一遍,终于松口:“丽珠,那就要辛苦你。”
楼上卧房,安子宜躲进衣帽间,摊开那张处方笺纸条。
字迹工整但线条曲抖,可以想见执笔者苍老但恳切的真心。
她眼眶一热,抽噎着读下去。
‘阿细,阿婆很担心你。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你都饿到面黄肌瘦,却向我谈起要念理工大学。但阿婆居然想要你,如同我跟你阿妈一样,生子持家,日日夜夜揸住个算盘计油盐酱醋。
直到你被人绑走,我连夜跑去黄大仙庙磕头,这才明白早把你当亲生女。要是老天有眼让你平安回来,我砸锅卖铁也供你读书。
阿英不是东西,蒋家还是我做主。到时你同你阿妈收拾行李箱,我送你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