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呆在桌前。
侍应生听到动静,贴着墙根蹭进来,撞见大佬面色铁青坐在主位,雪茄剪捏在指尖转出寒光。
颤颤巍巍剪了雪茄递过去,再火速缩脖垂头退出。
叙哥雷霆暴怒,路人不可久留。
他就站在门外,听她痛苦的呕吐呜咽。
安子宜苍白着脸对住鎏金镜,细细想,仍然不知道这几天吃到什么,居然引起这样大的肠胃反应。
她从‘毅昌大厦’长大的人,都跟美贤开玩笑讲,除了砒霜,连馊饭都能甘之如饴。
等她出来,他亲手,碾灭了雪茄烟蒂。像感觉不到痛。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都是红的。
安子宜的是难受的,而边叙,是冒着杀气的猩红。
他眼神睨过她尚且平滑的小腹:“他平时同你……有没有做措施?”
安子宜一愣,旋即仰头挑衅:“怎么样?要了我,你绿帽从头带到脚啊大佬。是不是考虑退货?”
边叙心痛如同中了穿心咒,猛然攥住她手腕,掌心青筋暴起如盘龙,一把将她按入怀中。
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割出血色纹路。
她看不见他咬牙切齿,只听到他沙哑破碎嗓音:“我边叙的种,就算借人条命来生——”
安子宜错愕。
“买大送小,有的赚。我就多添双碗筷,好过你夜夜对住弥敦道霓虹灯牌呕酸水。”
她彻底傻眼:“你不要发癫……”
门外旗袍女郎托盘里的冻柠茶渐次结出水雾,如同边叙此刻狂跳的心脏——这杯1994年红港最流行的饮料,终究比不过潮州渔村阿伯熬了三十年的龟苓膏更苦。
他拇指重重碾磨着,安子宜精巧锁骨下方,新鲜的,出门前他刚刚咬下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