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吹皮找安子宜上课的时间call过来,急冲冲讲蒋家大陆的老太太抵港,安子宜要陪长辈,不愿意离开蒋宅。
边叙气到脸色发青,半个钟输掉一千万。
在赌场胖揍一位不长眼挑衅的鬼佬,揍到鬼佬抱着他的裤腿喊妈妈。
他皮鞋一踢,扔下一沓印着大三巴的葡币,亲切问候蒋申英祖宗十八代。
抢女人就抢女人,搞个老太婆来搅局,阴得很。
关键抢来女人也不懂得珍惜,要送人,要推他的小白玉兰下十八层地狱。
边叙气郁至极,但还是先把事情做好。
要给洪义的交待都是其次,九七即将来到,原来鬼佬在红港埋的雷,比想象中更深。
所以他在澳盟逗留半月才回到红港,借口是澳盟赌场不肯放占尼虎小舅子,他多方斡旋居功至伟。
实际上,一手资料,全部给钟正,再从中挑挑拣拣一半发给周亚坤,顺便从澳盟又带回一个人来。
边叙的白日梦繁杂琐碎,万贯家财搭建的四进三点金四合院,他手中握着碎裂的玻璃杯,脚边躺着穿黄色连衣裙的阿姊。
阿姊的脸那样年轻,永永远远定格在20岁,口鼻中混合着血沫。
面前有92式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和血迹黏腻低落的西瓜刀。
橄榄绿的中山装式立领有红色牙线装饰,又或者皮衣白背心,可以从领口窥见刺青的过肩龙。
“从今天起,你叫边叙。”
“阿叙,有没有信心做好我的线人?”
“叙哥,我们洪义义字当头……”
深呼吸,形势逼人,心跳过速,他杀人放火,他修桥铺路。
渔村打鱼佬同面线婶的儿子,赚足足够十辈子花的大金牛。
然而他已经改名换姓,连纸钱都没机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