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毅昌大厦’楼下?我记得鬼天二有个老婆,常常讲是母夜叉,为了躲她,他都要从旺角搭轮渡来湾仔……”
阮艳春站起身来,拍拍安子宜的脑袋:“喂,你读书读到痴呆?他死就死,是恶有恶报,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
向右看,岛屿季风吹起窗帘,屋内光影明明灭灭,逆光看,微笑尘埃浮浮荡荡。
白色蕾丝窗纱掀起一角时,她看到围墙外刺槐花朵簇簇叠叠,小花无状却形如蝶,烈日焦阳下,有浅浅的荧光。
哪里是老天有眼,怕是有了别有用心的人。
不知他用什么办法,让鬼天二死在安家眼皮底下。
是红港特点,也是红港乱象。
一位葵青老大,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究竟是让她拍手称快,还是另一种威胁?
安子宜只能深呼吸三次,尽可能平心静气,不动声色同阮艳春讲:“阿妈你也不需要再过从前的生活,鬼天二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你回去以
后,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
女儿‘飞黄腾达’,何况是在蒋宅,她阮艳春最擅长察言观色,能屈能伸。
欣欣然接下了来自女儿的‘教导’:“当然,当然,都听你的。我们现在都是堂堂正正良好市民,我个女是高材生,女婿是影帝,哎呀,真是安家坟头冒青烟。”
安子宜板着脸反驳提醒:“家里的钱不是你赚就是我赚,两个女人养一个赌鬼,同安家有什么关系?”
走,一定要走。
什么安家,什么祖坟,想想都要让人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