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将书包中课本一一拿出来细细研究,妹妹仔爱干净,连笔记都整整齐齐,细楷小字隽秀赛过印刷体。
令他想起遥远的,香江以北,跨过罗湖,潮州乡下小渔村。
他有一个阿姊,性子同安子宜一个样,一把软骨头,只在他面前犯犟。
作业也是如同这般,干干净净,小小铅笔头都擦得油亮,门门功课都擅长。
只不同于安子宜纤细娇小,他阿姊浑圆皮实,蹬蹬蹬跑上归航的渔船,捧出牡蛎给他吃,笑吟吟的,肥皂气也盖不住鱼腥。
香香咸咸,是阿姊的味道。
如果她不被阿爸带出来,如果十年前,阿爸没有只身涉水,奋力游过香江,登陆红港。
他同阿姊告别时,那一年,她刚刚20岁,正好年华。
也许眼泪同发癫硬汉很不相称,他吸了吸鼻,将安子宜傻乎乎真的写下的童年悲惨那一页撕下,塞进衬衫口袋。
发动油门,一车一人,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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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别墅后墙,有一棵刺槐。
夏意未远,枝繁叶茂,花香四溢。
有神秘人背靠树干,手指间,银色zippo打火机砂轮滑动摩擦出淡蓝色火星,一下,两下,三下。
渺小火焰一跃而起,照亮他薄削的下颌与挺立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