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觉得他像是在为她披荆斩棘。
天色已黑,红港各色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她跑动的逐渐缺氧,狭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色彩斑斓变得模糊。
她不问,他不说,要到哪去。
直到转入公寓楼内,又变成黯淡白灯,看不清脚下,只一味跟着他,跟着他,上楼,开门,安子宜被甩在门口,她蹙眉闭眼,大口喘气。
文弱学生妹,怎抵得过日日打杀靠搏命谋生古惑仔?
她只知道,他又是这样,手臂撑着门板,将她笼在方寸之内。
安子宜呼吸未平,已经认清现实:她病急乱投医,他是刀俎,她是鱼肉。
只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便能唤醒本埠万千少女昏昏欲睡的多巴胺。
边叙,他比蒋申英更加危险。
安子宜张口道:“谢谢你,边生……”
她慌不择路,却未猜中下集剧情。
小巧下巴被粗糙手指捏住抬起,他逼迫她张开眼,一室粉红灯光,暧昧投入过于透亮的明眸。
港屋窄小逼仄,一眼就看清室内所有摆设。
一张四十寸按摩床,仅供两人交叠使用。墙上挂手铐同狗链,桌上摆满瓶瓶罐罐。连这里的气味都暧昧靡烂。
她母亲是阮艳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幼时不堪场景立刻于脑中回闪,安子宜应激,他什么都还未做,她已经挣扎的厉害。
边叙睨看她,看她在手里一只小兽似的扑腾。他漫笑不笑,用一把摧毁又重建的嗓音:“阿嫂,就这样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