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对面的白兰。”
森奈央微微拧起眉, 露出了一个对自我过剩的意识感到烦扰的表情:“……白兰那家伙当初说过,和你见了两面就成为了朋友,平常也对你照顾有加——他是个朋友少得可怜的家伙, 如果不是有入江和尤尼的垂怜, 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真正的朋友。”
“哪怕你们两个只不过是在互相演戏, 或者是在玩塑料朋友过家家的扮演游戏……但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在, 我也不想让他失去朋友。”
“所以我松手了。”
费奥多尔躺在地上仰头望着她。
这位满手罪孽、算计人心到刻入骨髓的家伙,在她面前袒露出一副近乎茫然的、纯洁而疑惑的表情:“奈央小姐……你真的是笨蛋吗?”
森奈央面无表情, 一拳揍在了他脸上:“你这种笨蛋,也有资格说我?”
“——我很重视我的朋友,我不想我的朋友死去。同理代换,我不想让白兰经历我曾经失去朋友的遭遇, 不想让他痛苦,不想和他彻底决裂,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费奥多尔被她锤得侧了下脸,语气却更疑惑:“可是奈央小姐不是在黑泥浸染下诞生的没有感情的怪物吗?什么时候学会了[感同身受]?”
“嘛的你怎么连黑泥的事情都知道。”森奈央呸了一声,“早说了我已经进化了。我的学习进程可是每一位老师都夸奖过的——而且我!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