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在她跑到头昏脑闷、耳鸣目眩、下一秒就要猝死之后,终于出现了新的色彩。
先是通天灌满的雪白,再有一道黑色的光从称得上是天际的地方照射进来,然后是红色、银色、紫色、金色、蓝色……
色彩浸染的进展极慢,【无】就像一块亘古不变、千年未化的顽石,丝毫不受动摇或同感共情,可那些颜色便如同霞染的余晖,同样固执己见地扒拉着【无】的边角,从牢不可破的天际边一丝一缕顽强地渗了进来。
森奈央躺在地上喘平了呼吸。
她看着无数的颜色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决地将天穹晕染,只存在【无】的透明世界渐渐有了浅淡而缤纷的霞光。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手臂盖住眼眶,另一只手朝上举高,缓缓竖起……
一根中指。
“嘛的。”
她平静地挪开被沾湿的手臂,对着天空冷静地道,“如果岭○你要在这种时候玩《e○a》的哦没跌多梗,我就弄死你。”
“噗嗤。”
有人笑了出来。
森奈央翻身盘腿坐起,一条腿支撑手臂,单手把全部汗湿的额发梳到脑后,望向悠哉地坐在高处的青年,“在我的意识世界里,你是不是过得太安详了。”
她不笑的时候,表情就显得有些冰冷。
“奈央小姐原来知道这里是哪里啊?”费奥多尔做出一个讶异的表情,而后弯唇缓缓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一路跑到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