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应声倒下。
……
说来漫长, 这整个过程从她被钳制、调转枪口、开枪到挖心反击,其实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森奈央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她扑过桌子,伸手够到白兰唇前检查他的呼吸。
幸好同样只是中了一针麻醉,白兰的呼吸仍旧康健。只是不知是不是麻醉药的分量不够,他虽不像她一样身体有抗性,但也还能朝她眨眨眼,用扑扇的长睫毛示意自己尚且安然无恙。
确认无误,森奈央又立即拖着失去知觉近乎半瘫的右半身跑去翻猫笼。只是两半身体骤然气力分配不均,一时足下磕绊,不慎摔了一跤,脸砸在地上,下巴磕出了血。
她撑着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连滚带爬、面无表情地扑到猫笼旁,徒手撬开猫箱上的锁,把包括白兰方阵营在内的所有猫,全部一只一只地拎出来,挨个儿翻身检查过去:“大家没事吧,刚才谁被弹到了?被弹到的吱一声,有没有事?”
“喵……?”
猫咪们像是被她的表情吓到了,夹着尾巴表现得异常乖巧,乖乖地任由森奈央上下翻查,直到她得寸进尺,企图强制掀开一部分男猫猫护住屁屁的尾巴时,才不轻不重地给她手上来了一爪,恼羞成怒地从她手上逃开。
猫猫们都没有被那枚子弹击中,只是奇犽猫和五条猫的后背上有俩大小相同的爪印,似乎是混乱中挨人踩了两脚,这才喵叫出声。
森奈央安下心来。
一身力气泄了一半,她才有心情喘着气靠着猫笼坐到地上,正式看向那位光听声音就听出来是谁在背刺的凶手——
一件眼熟的披风一半挂在沙滩椅上,另外一半掉落到地上。没有披风外衣遮掩、只剩下穿着一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的俄罗斯青年捂住胸口,嘴角渗着鲜血,胸腹剧烈起伏,孱弱而痛苦地侧倒在沙滩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