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倒在地上,一个朝向巷内,一个朝向巷外,却面对面躺着,意识不清的、浑浊斑驳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彼此的可憎的脏兮兮的脸蛋。
“哈哈……”
森奈央像个破了洞的风箱,胸腔里不断传出呼噜呼噜的嘶哑的风声,她咳着血,哆嗦着用仅剩的右手朝青年竖起一根血肉模糊到半折的中指,继续说完之前没说的话,“像咱们这种恶役反派……最忌讳话多。”
“谢谢你,这位反派同行……我的异能力好像又进化了。”
心门,也可以是[门]啊。
她闭上眼,插回心里,手上重重一捏——
没捏下去。
森奈央松开手,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她没力气了。连捏碎心脏的力气都没了。
魏尔伦在彻底陷入昏迷前,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别看了,昏你的吧……”森奈央拖着残躯从砸到凹陷的深坑中往上爬,像只狼狈的断了腿的小狗。
先前在地面上爬的那一阵功夫,她已经把手指抠得血肉模糊,如今修剪整齐的指甲一片片翘着,指缝里攥满碎粒石屑,在魏尔伦昏厥前的最后反击中又被重力和石块砸断了指骨,实在没有力气用手爬了。
手指没力气就只能用掌根爬,用腿爬,用断掉的脚蹬,用碾碎的膝盖蹭,甚至是用下巴爬,用脸爬……幸好她的腰椎没被重力彻底压断,还留着几分可以发力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