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刚认识森奈央时曾误以为她是同类;但很快,他就明白两者的不同。
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自杀的那天,她一动也没动,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说,就蹲在边上静静地盯着他。看他喝下掺了毒药的饮料,看他割开自己的手腕,看他径自将脑袋沉进幽深的水里。
虽然那时候才六岁,但她毫无疑问清楚地知道死亡是什么。
死亡是分离,是呼吸的停止,是再也不见的永别;但她连情绪都没有,你还要去逼迫她理解死亡背后真正代表的情感吗?
太强人所难啦。
“再见,奈奈。”
水泡咕噜咕噜从他嘴里涌出去,太宰治在水里轻轻地呢喃,微笑着闭上眼坠进黑暗——然后再被人拽住胳膊一把拉回人间。
坂田银时湿淋淋地大声吐槽,一边头疼地砰砰砰敲着他的脑袋,森奈央还是蹲在边上,突然问他:“怎么样?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
太宰治的脑壳被敲得嗡嗡作响,同样湿漉漉地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呛得咳嗽一边朝她望去——他难以控制当时的情绪,视线也如一团长了腿的黑泥,黏腻阴稠地爬向年幼的小女孩,突发奇想道:“就是马上要解脱的自由的感觉……奈奈想试试吗?下次要一起吗?”
“哈啊?”16岁的靠谱未成年坂田银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抓狂地挠着头上的银发,“我知道你这臭小子爱好就是在自杀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握笔的朝○非要按照三次元的设定给你捏人设,但是居然这么早就开始找小姑娘殉情了吗?!”
“什么手握剧本的男人,区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就不要张狂了,阿银我才是真正拿剧本的boss懂吗boss!”
“你们俩小屁孩给我去挖泥巴滚雪人啊,去玩符合你们年纪的过家家!!我可不管你们是不是什么烫男人什么女主角,思考那么苦大仇深的问题干什么,小心阿银我揍你们屁股喔,我是真的会揍的喔!脱了裤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你未来挚友的面暴揍的那种喔!”
银时桑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