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出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几步的距离,伏黑惠趁着他们还在说话,躬身绕过男人伸出的手,一口气冲进家里狠狠甩上了门。
踮着脚飞快锁完门,小男孩赶紧费劲地推了把椅子压在门上,怕椅子重量不够,他又努力去拖了一个堆满杂物的箱子过来;等到门口堆满令他安心的阻碍物,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才算渐渐平静下来。
以防万一,他警惕地撑着四肢爬上杂物堆,趴到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门外只能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个子同样还没男人腿高的小女孩不在视野范围内。
“一定是你太凶了。”但是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把惠都吓跑了。”
“我很凶?”
“对自己有点认知吧,对于小孩子来讲,你的体格就和野生黑豹学会直立行走没什么两样。”
“啊,好麻烦……现在怎么办,你还坚持要带他走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已经完·全卖给我了,这个[完全]里就包括你的儿子,还有你的继女。”
他们说的话伏黑惠有听没有懂,他的心神完全紧张地注视着自己掌下按着的门。
门在动。
他满头大汗努力堆砌起来的防线,轻而易举地产生了动摇。
怎么办……
因为自力更生而被迫早熟的孩子,手脚冰凉颤抖地爬下杂物堆。他什么也做不到,他只是一个刚学会在姐姐上幼稚园的时候,蹲在家里自己陪自己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