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奇犽在现场,或许又要再次因为她这个和伊尔迷如出一辙的神态而应激。
而当时,酷拉皮卡愤怒的情绪也确实同样因为这个表情僵住了数秒——在那样邪恶的侵略性气息下,在威胁着性命的恐吓里,任何一只正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都会感受到危险逼近咽喉时那股身不由己的冰冷绝望。
但是很快,酷拉皮卡在这危机关头不断紧张思考的大脑、不断寻找求生机会的视线,又机敏地捕捉到一丝微妙的不和谐。
那只贴在他脸上的,被他咬得血肉模糊、淌满鲜血和涎水的手掌,在剐蹭到他的肌肤时,有一个瞬间好似是出于对刺痛的本能反应,在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她还会怕疼?……对了,她之前午餐剥虾的时候,就在不自觉地反复揉摸被虾刺到的指腹,就是一副连稍重一点的疼痛都得忍耐的娇贵气。
酷拉皮卡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立刻痛恨起自己在这样的时刻里竟然也能分心观察这种无关要素,还得出这般离谱的结论,本能的恐惧几乎要被压倒性的愤怒完全盖过。
这种恶人……!这种可以无情杀害他人、只为了挖去一双眼睛的恶人——她的身体竟然还会怕疼?!
别开玩笑了!!
“你还真是喜欢瞪人啊。”
森奈央垂眸望着酷拉皮卡,“长相这么可爱,脾气倒是意外很刚硬。”不过这样也好,倒不如说坚强一点的小白鼠才更有毅力完成实验。
在酷拉皮卡满含屈辱、愤怒,又难掩惊惧的视线里,她动作温柔地往他脸上一下一下揩干自己掌心里湿漉的液体。
“以后,都要听话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