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兰昀蓁将她的手牵得愈紧,“她会知晓,自己有位远在美国留学的干妈,我会将你的相片摆在她床头,要她记得,从前你是如何全心全意爱她的。”
青锁噗地一声便笑了,高悬的油灯映出她眸底细碎的光。
下一刻,她扑进兰昀蓁的怀中,双臂环过她后脊,紧紧搂住她:“昀蓁,多谢你。”
她在哭,却不愿让她瞧见,是以抱住了她,以此掩面而泣。
兰昀蓁回抱住她,抚摸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从前,她身边无太多可信之人,唯青锁与弥月。
青锁同她相识最早,始于云家败落后。
那时,云家母女方至戏班谋生,诸事不顺,遭人为难,是青锁对她二人多有照顾,里外帮衬。
某夜,一高门大户中的老爷寿诞,专请戏班至府上唱戏。
彼时青锁仍是学徒,冷角儿无太多上台机会,是以躲懒拉她到后院柴房的石板阶上闲聊。
两个女孩子年龄相仿,青锁性格又开朗,很快便将她从缄默中扯出,低语着聊开来。
“你的家人呢?”她疑惑。
“我都有些记不清了。”青锁的细眉微微蹙了下,费劲儿回忆这事,“幼时家中穷苦,爹娘将我丢在戏班子门槛前就跑了,说等我大了,再来接我回家。”
她霎时便静了,不再说话,怕惹她心伤。
青锁瞧她不讲话,又发起愁来:“好不容易让你同我多说两句,怎地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