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逼急了,饶是何事都可说得出口。聂家,当真是个腌臜到极致,连狗彘亦不食其余的地方。”
咖啡杯中的方糖化尽,而兰昀蓁却一口也未饮。
“可以想见,府中近来会有多么忙乱,”
她搁下匙子,淡言:“我还得回去处理残局,姨父若无事,便不必多聊了。”
兰昀蓁从侍应生手中接过大衣与钟形礼帽,未再去看身后颜宗孚的面色,迈出旋转门。
马路上,三两报童在街道口处,手举报纸,高声吆喊着——
“卖报卖报!聂家二少二爷双双入狱,文物归还国家!”
去报童手中买报的人聚得愈多,兰昀蓁抬手将帽沿压低些,取出零钱递过去。
“给我一份报。”
报童不曾注意到她的脸,麻利地抽出报纸塞进她手中,又去收下一份零钱。
她拿着报纸走远了些,方展开来瞧。
报上,聂缙痛批自己教子无方,文物一事,全系聂理司受其外家唆使而为,而二弟聂纮弑父,应当被逐出族谱,追责到底。
“这聂家大爷当真是大义凛然,长子英年早逝,自己身边只余一个姨太太所生的儿子,事到如今犯了错,竟也甘愿将他送入狱中,着实令人生敬。”
身后,同样有人对着报纸议论纷纷,兰昀蓁听罢,只作淡哂。
于聂缙而言,舍弃一个儿子又有何妨?
保全了自己才是王道。
且借这次时机,又将虎视眈眈的聂纮一并铲除,算来已是赚而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