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是含笑的, 兰昀蓁听出来, 自也将报上刊登的内容猜出个大概, 垂眸一扫,果然如是。
晨报的最右一栏,以加粗黑体字刊载——
[聂家二少聂理司将流散海外之文物重金购回,上交国家。]
兰昀蓁敛眸,淡笑着:“一波终平,当真是恭喜二哥了。”
“此事仍须谢你。”聂理司将报纸齐整叠好,容色轻松,“若非当时你安抚祖父,给出主动交还文物一法,只怕眼下大房便要遭难了。”
自那日,聂老太爷气得在书房晕厥后,便一直留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养护。
这般利于在老太爷跟前露脸的时刻,府中原先愈争愈抢的人,却无一敢去见他,毫无例外,皆是记着那天书房中的事情,心底发怵。
也只有聂绮与兰昀蓁二人常往医院去。
聂绮是为与颜宗孚离婚的。
许是受了兰昀蓁打离婚官司的刺激,她这回倒铁了心要将数十年的婚姻斩断,三天两头便往医院特护病房跑。病房的门一关,里头便传来啼啼哭哭的声音。
好几回,探病的兰昀蓁遇上这一幕,聂老太爷都被吵得厌烦,拍案厉声斥骂。
偏聂绮不依不饶,哭得整栋住院楼都能听见。
“若只有自己家人知晓此事,尚还好解决,但连巡捕房的人也牵扯进来,便不好搪塞过去了。”
彼时的聂老太爷正为此事头痛,兰昀蓁在一旁提议道:“与其等上面派人下来查案,不如当下主动将文物交还,既可全身而退,又落得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