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钦将衬衣解开,伸出手臂,低笑着:“这便是会过日子的人,要不然,怎能做企业家?”
“你知道的,倒还挺多。”兰昀蓁拆开酒精与消毒棉,瞟了他一眼。
“年初时的商品博览会,我是去看过的。”贺聿钦温和地看着她,“只是不便出面,只好托修铭买回一台收音机。我一直用着,觉得并不比进口货逊色。”
兰昀蓁的唇畔不由得浮现一抹浅笑,却也不接话,坐下来,为他先消毒伤口。
房中灯火葳蕤,柔黄的光线洒落于她的侧脸,映照出她动人的五官。
她正神情认真专注地做着消毒工作,贺聿钦瞧着她脸庞,心头忆起一件事:“上回在信中,你说有件事想与我说?”
兰昀蓁捻着消毒棉镊子的手指微顿,她听见他的声音又响起:“现在可还想说?”
她回过神,淡淡笑了笑,低眸继续手中的动作:“你愿听,我便说,也就是一戏折子似的故事罢了。”
“愿闻其详。”
戏,是一场醉生梦死的大戏。
喜时寥寥,悲时济济。
女主人公曾是一方富庶之户的千金小姐。
其父乃清朝富商之子,弱冠之年,殿试高中状元,被清政府授翰林院修撰一职,自此心系国事,内忧外患之下,欲实业救国,于苏州办永兴纱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