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钦淡淡低笑着,伸手裹住她的五指:“只是这段时日,委屈了你,要待在这种地方。”
“我瞧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青山翠微,碧水明秀,倒挺适合隐居。”兰昀蓁说着,忽而想起来,“只是你的伤,当年你在邮轮上时,伤的便是右肩膀,如今又伤了右胳膊,我瞧你这手臂是不想要了……”
听着这话,贺聿钦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神情,瞧得兰昀蓁都心觉有些怪了。
“那个人,当真不是你送来的?”他问。
“什么人?”兰昀蓁也疑惑。
又默了片刻,贺聿钦方想通一般:“如此,我知晓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兰昀蓁失笑。
“初撤退时,伤员颇多,军医人手不够,寻来的大夫都是乡下本地的,从未处理过枪伤,许多士兵只能自己处理,伤口感染者数不胜数。”
“但在驻扎的第三天,有位医师来访,护送他过来的人,是萧宪手下的副官。”贺聿钦回忆着。
当时确认完二人的身份,又搜过身后,他吩咐下官领医师去治疗伤员。
可那医师却立在原地不动,只微微一笑道——“我是萧少帅专派来给少将军疗伤的,还请少将军莫要见怪。”
要知晓,当初的唐培成死于萧宪的枪口下,现如今,萧宪又遣送医师,助他痊愈,当算是还清了那条人命。
兰昀蓁听得一怔一怔,贺聿钦却调侃道:“这回,倒要感谢我们三小姐的追求者了。”
是了,她还从未与他解释过萧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