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在屋外闻见的那缕香息,原是安神香的气味。
眼下应该如何做才好?
是若无其事地请他出去,还是坦然同他道,自己已离婚了,且就在几时辰前?
兰昀蓁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梳妆台边,要将那页虽薄却亦有千金重的纸叠好收进信封里。
身旁的贺聿钦却忽地握住了她手腕。
兰昀蓁抬头看他。
贺聿钦的眼眸直凝视着她:“为何同他和离?”
“你怎就觉得,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兰昀蓁不答反问。
贺聿钦默了好一会儿,方开口:“我以为,你想要的,他都能给你。”
她想对聂家复仇,想要操控聂家,亦想将自内里将聂家搅起惊涛骇浪。
嫁给贺亥钦为妻,聂岳海对她的牵掣便会减弱几分,有贺亥钦的利在,她亦可更轻易地达到许多目的。这是他给不了她的。
“我想要的,只有我自己给得起。”兰昀蓁道。
贺聿钦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原这些年来,他会错了她的意。
空气之中,那份甜香的安神香息逐渐浓酽起来,犹若一柄勾人的靡靡烟斗,将她心底本淡下去的酒意又重新勾起。
他的人离她极近,连温热的呼吸,衣衫上的清凛气息亦如是,种种缠绵交织在一处,她眸光便不由得自他漆黑可倒映出自己脸庞的眼眸,滑落至他绯色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