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却为何还会有这般心境……
房门关上了,皮鞋的脚步声渐近。
贺聿钦拎着药箱,搁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拆开棉签与消毒酒精。
“你也会有同旁人起争执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指,让她的手背被明亮的光线映照,低着头,拿棉签细致擦拭着伤口。
兰昀蓁垂眸看着他短而黑的头发,缓了一缓,嘴硬道:“为何不能是我无意间抓伤的?”
贺聿钦换过一只棉签,仍低着头为她消毒:“从前你还在安济医院时,常须主刀手术,为保持卫生,养成了定期剪指甲的习惯。”
“眼下看来,这一习惯仍在,如此圆润的指甲,该是多无意,才能将自己抓伤成这样?”
听他这话,兰昀蓁的视线不由得自他漆黑的头发挪至自己的手指尖。
果真如他所讲的那般,指甲短而平缓,着实是难伤人。
他仍记得自己的习惯。
“你早瞧出来了,又何必说出口?”兰昀蓁的语气闷了几分。
贺聿钦低着头笑了,又抬眸看她:“昀蓁,你已有许久不曾这般有生气地同我说说话了。”
兰昀蓁稍愣住了,对上他温润的目光,直至外头的晚风刮进屋内,吹得那灯盏上的翠珠流苏碰出碎玉声响,方发觉自己的手指仍握在他掌心。
“少将军的行踪来去不定,不是我这般寻常人能随意寻到攀谈的。”兰昀蓁回过神,将自己的手抽回来。